記者及文章:葉鑑天


「追求卓越,
成功就會出奇不意的找上門」──陳繁昌

「當是與朋友聊天一樣就可以了。」從陳繁昌教授的慈眉善目,不難想像他為人確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陳繁昌教授自09年接任朱經武教授成為香港科技大學校長後,迄今已經踏入第五個年頭。這五年,科大在國際間聲名鵲起,教學科研的成就有目共睹,無減當年朱校長領導時的氣勢。不說不知,在美國從事研究多年的陳繁昌教授雖生於香港,但真正令他回到香港的,不僅是故鄉情結,更是香港科技大學的吸引力。讓我們好好認識這位「為科大而來」的校長。

長於窮鄉 喜愛解難

俗語說:「三歲定八十。」是,也不是。近年,「贏在起跑線上」這句標語已深深根植於香港文化之中。家長為子女東奔西走,可能只為小提琴班的一個學額。他們相信,不贏在起點,就必然輸在終點。然而,陳繁昌教授的童年,就不見得贏了在起點。陳教授生於香港,在筲箕灣的一條小村長大。村子很窮,地處僻壤,當年還未有任何交通公具到達,每每出入也要步行數十分鐘。村民皆為勞苦大眾,朋輩之間亦不多好學之人。只是,當時有誰料到,數十年後,村子堨X了一位蜚聲中外的應用數學家。在環境上,陳教授的三歲,並未決定他的八十。

然而,在興趣志向上,陳教授在求學時期已見芽葉初嶄。他坦言,在求學時期不喜歡歷史科,卻喜愛數學、物理,認為這些學科是對解難能力的挑戰及訓練,而非單純記憶。終於,陳教授於中學會考及高考中,分別取得一優六良及二優二良之佳績,取得優等的科目全與數學有關。與此同時,陳教授來到了人生的交叉點──升學路向。

放棄習醫 毅然赴美

秀出同儕的陳教授,同時獲香港大學醫學院及美國加州理工大學(Caltech)理工學院取錄,當中港大醫學院更是少有地取錄了中學時期沒有修讀生物科的陳教授。然而,當時陳教授深知自己的志向在於物理,乃放棄習醫的機會,毅然赴美,入讀美國加州理工大學理工學院。

順利完成學士及碩士學位後,在老師的鼓勵下,陳教授考入史丹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攻讀當年為新學科的計算機科學博士學位,畢業後曾任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助理教授,後轉到加州大學洛杉機分校(UCLA)任教及研究,成就斐然。

心繫香港 回任科大

一直在美國醉心研究的陳教授,對香港並無忘懷,他一直希望香港能有一所研究型的大學。1991年,香港第一所研究型大學──香港科技大學成立,陳教授對科大一直追縱留意,直至2009年,他回到香港,出任香港科技大學校長。

認清所長 追求卓越

每個抉擇都是一堂課。陳教授的一生充滿抉擇:自當年棄醫赴美後,他的人生也不是「一條大路走到篤」。他最愛物理,卻在本科申報主修時選了應用數學,原因是:「我知道自己不是Feynman(1965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我能應用理論解題,但不能想出題目。」後來,在計劃攻讀博士學位時,他又選取了一科當時全新的科目──計算機科學。對於自己路向的常變,他笑言:「誰會料到當初因喜愛物理而到美國,後來竟會跑去讀應用數學,再修讀計算機科學?」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每一個選擇,皆是順應自己所長所想,選擇最合適自己的科目。他慨歎很多人因為不清楚自己的需要,甚至隨波逐流,選了不適合自己的科目,結果讀得身心疲累,十載寒窗,苦中只有苦。他鼓勵年輕人在選科時,隨著自己的志向興趣而為,切忌人云亦云。因為,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明天需要甚麼樣的專才。

鼓勵創業 寄望下一代

在美國生活多年後回到香港,陳教授認為,香港的學生甚具潛質,其傑出者可媲美哈佛耶魯的學生。但香港與美國不同的,是欠缺了一份勇於創業的精神。在美國,優秀的大學生都把握青春,珍惜個人想法,不甘於「腳踏實地」的受僱大企,並以創業為共同的功成標準,每天都有年青人一躍雲中,加入創業的飛行隊。陳教授希望,香港的年青人能學習這份精神,不要浪費自己的潛質,勇於創業,為香港開創一片天。

要改變一種風氣不易,但若有一人身先士卒,如鷹上騰,總有人能看見,總有人願意加入飛翔,總能找到一片新天空。印度電影《作死不離三兄弟》(3 idiots)中有句;「追求卓越,成功就會出其不意找上門。」我想,陳繁昌教授的寄望就盡在此語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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